工具调用演变

你在 第14章 · Agent 是怎么工作的 里看到 Agent（能自己干活的 AI）能”调用工具”。但 AI 最早是不会用工具的——它只会说话。怎么从”只会说话”变成”会用工具”的？这篇从头讲。

2022 年之前：AI 只会说话

最早的 AI 模型（GPT-3 时代，2020 年，GPT 是一种早期 AI 模型的名字）只能做一件事：你输入文字，它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出。每个输出的最小单位叫 token——可以理解为一个词、一个字、或一个标点。

你可以让它”写一首诗”，“翻译一段话”，“总结一篇文章”。但你不能让它”帮我查今天的天气”或者”帮我算一下 12345 乘以 67890”——这些需要调用外部工具，AI 做不到。

唯一的办法是手动拼接——把工具的结果提前准备好，粘在问题后面。比如你想让 AI 总结一篇网页，你先自己把网页内容复制下来，贴在问题里说：“总结以下内容：…”。AI 以为自己”看到”了网页，其实是你手动塞给它的。

2023 年：AI 学会”叫工具”

2023 年 6 月，OpenAI 推出了 Function Calling（函数调用）¹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：AI 不再只是”说话”，它可以”叫工具”。

具体怎么工作：

1. 你事先定义好有哪些工具可用（比如”天气查询”、“计算器”、“搜索”）
2. AI 收到你的问题时，自己判断：这个问题需要调用哪个工具？需要什么参数？
3. AI 输出”请调用天气查询，城市=北京”
4. 你的程序帮它执行天气查询，把结果”北京明天晴，25 度”返回给 AI
5. AI 根据工具返回的结果，组织成自然语言回答：“明天北京晴天，气温 25 度左右，不用带伞。”

关键变化：AI 不再只是”处理文字”，它成了”决策中心”——判断该用什么工具、怎么用、怎么解读结果。

2024 年：标准化

OpenAI 叫 Function Calling，Anthropic（Claude 的开发商）叫 Tool Use——本质上是一回事，但名字和格式不同。

LangChain 和 LlamaIndex 这两个工具库做了标准化工作——不管底层 AI 是 OpenAI 还是 Anthropic，你定义工具的方式都一样。开发者不需要为每个 AI 重写一遍工具定义 ²。

2024 年末：MCP 统一标准

2024 年 11 月，Anthropic 推出了 MCP（模型上下文协议）。它解决的不是”AI 怎么叫工具”，而是”工具的格式能不能统一”。

在 MCP 之前，你写了一个”天气查询”工具，只能在 OpenAI 的格式里用。想让它也能被 Claude 用？得再写一个版本。MCP 定了一套统一的工具描述格式——写一次，所有支持 MCP 的 AI 都能用。

详见 第15章 · Agent 之间的通信协议。

一张表看懂演变

跟你有什么关系

你每次用 AI 搜索（Perplexity、ChatGPT Search，都是 AI 搜索产品），背后就是函数调用的技术在工作——AI 判断你需要搜索，调用搜索工具，拿到结果后组织回答。

理解了 Function Calling 的演变，你就理解了 Agent 为什么能”干活”——不是 AI 本身变强了，是它学会了调用外面的工具。嘴变手的过程，就是这三年。

相关笔记

• 第14章 · Agent 是怎么工作的 — Function Calling 是 Agent 的”手”
• 第15章 · Agent 之间的通信协议 — MCP 统一了工具的标准
• 上下文管理 — 提示词注入是上下文管理的原始形态

来源

• OpenAI, “Function Calling and Other API Updates”, 2023.06, https://openai.com/index/function-calling-and-other-api-updates/
• LangChain, Tools Documentation